哀莫大于心死

很久没有关注中国足球，连国家队的现任主教练和守门员都叫不上名字来。更说不上许多新面孔了。

妻子是一个超级球迷，想想这还是在恋爱的时候我影响给她的。那时候单身汉没有电视，为看一场世界杯，我带着她到同事家里蹭电视。有时看到半夜三更，有时就是一夜通宵。对足球一窍不通的她，经过我一边耐心的讲解，一边自己认真地看，看着看着就入迷了。后来我都不看了，她还依旧狂热，各种赛事烂熟于心，各国足球教练、球星如数家珍，搞得就象专业足球人士似的。

昨晚中伊之战，我原本打算教女儿数学。小懒人一提到数学就头痛，说上午已经做了一张试卷了，现在要写日记，把我撵出了房间。白天上了一天的网，晚上再上眼睛受不了；书是根本看不进去的；写字，动静太大，怕影响了女儿。见我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晃悠，正端坐在电视前的妻子命令的口吻：“坐下来，陪我看球！”领导的话是一定要听的，端个小板凳，就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了。

其时开场不过十来分钟。从场面上看，觉得中国队竟然还有那么点样子，传切跑位，比上一场对卡塔尔我瞅的那几分钟占优。“照这个样子打下去，中国队有戏！”我对妻子说。妻子全神贯注，朝我摆了摆手，示意我不要说话，看比赛。

果然，二十几分钟的左右，伊拉克人的一个低级失误，送给了中国队一个绝好的机会----禁区内的间接任意球。郑智冷静地一搓，肖战波迎球怒射，皮球应声入网。1：0！妻子兴奋地跳了起来。画面上叫不上名字的主教练，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，但我没有看到他脸上有兴奋的表情。妻子慢慢地坐了下来，担忧地说：“进球太早，下面中国人可能就不知道怎么踢了。”

接下来的比赛，被妻子不幸言中。一球在手的中国队员又开始在场上梦游。先是郑智，明知带不进去，硬是往里突，结果丢球，被伊拉克人打反击，中国队四名防守队员，硬让对方两名队员一个从容起脚，一个轻松鱼跃冲顶，其中一个叫曹阳的跟没事人似的，连最起码的动作都没做。皮球进入左下死角的时候，我看见守门员还呆呆地蹲在中门线上做拉屎状。丢球之后所有的人，一下子就都不会踢球了。高空落下来的球不知道怎么停，不是停到了伊拉克人的脚下，就是停到了界外；断下来的球不知道向哪里传，不是自己硬闯，就是将球传到了对方的脚下。更搞笑的有一次在中场附近，中国队的前锋直接将球传给了对方的守门员。整个场面是一团糟，所有的人都急躁，但所有的人拿不出办法来，无法组织起一次象样的进攻。包括教练，三次莫名其妙的换人，毫无效果。只好眼睁睁地在自家的大门口，看着伊拉克人庆祝胜利，而自己彻底与2010年世界杯无缘。

“赢了真高兴，输了多懊丧”。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看日本的电影《一片花》里的台词。中国足球又输了，尽管对中国队的输球已经习以为常了，中国队的输赢好象也无关乎我的生活，但真到亲眼目睹中国队输了的时候，我还是觉得很遗憾。妻子自我解嘲地说：“这下彻底放下心了，2010年女儿中考，中国队要是参加了，我肯定每场必看。现在我肯定一场都不看了，可以全心地为女儿服务了。”

早晨打开电脑，我在米拉大叔的博客里留言：“没有灵魂的中国足球是一盘散沙。”而更多失望之深的匿名网友的留言则是这样的：“珍爱生命，远离中国足球！”

这难道不是爱之深，责之也切吗？